《金勺争霸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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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消息不到中午,整条巷子都知道了。
阿贵从前厅跑到后厨,又从后厨跑到前厅,来回跑了七八趟,嘴里念叨着:“东家,外头有人问,二殿下是不是真提亲了?我说是,他们就笑。”
石头在后院洗碗,闷声说了句:“东家,往后我是不是得改口叫王妃?”杜小勺拿擀面杖敲了他脑门一下:“洗你的碗。”
到了下午李浔回来了。
他进杜记的时候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,但杜小勺跟他处了这么久,能看出他眼角眉梢都是松快的。他坐下来,赵婶端出馄饨出来搁他面前。
“父皇准了。”
“皇上说什么了?”
“说‘行’。然后问朕什么时候办事。朕说等今年秋天,杜记的事忙完了再办。父皇说‘那正好,秋宴让她来做鱼,做完了顺便把事儿办了’。”杜小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殿下,那首饰我收了?”
“收了。回头让内务府来人给你量尺寸,做套正经的嫁衣。”李浔吃了两个馄饨,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父皇还说了一句话。他说‘那姑娘的手艺好,嫁过来之后别关铺子。朕还指着每年吃她做的鱼呢’。”
杜小勺笑出声:“皇上倒实在。”
“比本王实在。本王提亲还得抬两箱东西,父皇一句话就把事儿办了。”李浔放下勺子,“明天内务府来人,你把手头的活安排一下。量完尺寸,该备的备,该办的办。秋天还有好几个月来得及。”
杜小勺把首饰箱子打开看了看。里头有一对赤金镯子、一对翡翠耳坠、一根白玉簪,还有一副沉甸甸的金锁片。她放到柜子里锁好。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一下,她打开一看。
【叮——支线任务触发:筹备婚事。任务描述:在秋宴之前完成嫁衣定制、铺子交接、分号筹备三项事务。完成奖励:解锁“食神传承”最终功能(可将食神三味完整传授给指定人选,传授后对方厨艺等级直接提升至A级)。失败惩罚:无。】
杜小勺把面板关掉。
食神传承能把三味完整传给别人,传完了对方直接到A级。她蹲在灶台琢磨了一会儿。杜记现在摊子大了,孙明一个人掌灶忙不过来,阿福还小,薛明在城北自立门户。要是能把食神三味传给一个靠得住的人,往后她不用天天盯着灶台,也能腾出手来开分号、跑蜀地、做御膳房的差事。
她掏出小本子在上头写下:秋宴之前找徒弟传三味,写完把本子放进柜子里锁好。明天内务府来人量尺寸,她得先把早市摊的事交代给阿福,再把杜记的菜单定下来。秋天办婚事,铺子不能关,灶火不能断。
内务府的人第二天就来了。
林尚宫圆脸细眉,身后跟着两个捧匣子的小宫女。林尚宫进了杜记鼻子抽了抽:“灶台在后头?味儿窜得满屋都是。”林尚宫在桌前坐下来,掏出尺子剪刀和一摞裁好的纸样,让杜小勺站起来转了两圈,量肩量腰量袖长,一边量一边记一边嘀咕:“瘦了。嫁衣得宽半寸,不然撑不起来。”量完了把纸样收进匣子里,又掏出本册子放在桌上,“杜师傅,这是宫里头的规矩册子,婚前得看一遍。大婚那天的仪程、行礼的方位、跟长辈敬茶的顺序都写在里头。你抽空翻翻,别到时候手忙脚乱。”
杜小勺把册子翻了两页,头就开始疼。密密麻麻的小字,光行礼就分了七八种。“林尚宫,这些仪程能不能简省些?我跟二殿下商量过,婚事不大办,就请几桌亲戚朋友吃顿饭。”
林尚宫瞪了她一眼。“不大办?皇子的婚事能不大办?皇上都金口玉言了,你还想省?”杜师傅,你听我说,仪程走完了该吃吃该喝喝,不耽误你。就是走个过场。你不让皇上把这场面办了,皇上心里不痛快。”
杜小勺把册子收下认了。林尚宫走前又嘱咐了一句:“嫁衣做出来得试三回。头回试样,二回试绣,三回试整身。每回都得来内务府,别嫌麻烦。”杜小勺送走林尚宫之后把册子放在灶台旁边,打算晚上收摊了再看。
册子还没翻开,系统面板先弹出来了。
【叮——支线任务“筹备婚事”进度更新:嫁衣定制已启动。铺子交接与分号筹备同步推进。提示:食神传承功能需在秋宴前完成传承认定。建议宿主尽快选定传承人选。】
杜小勺把面板关掉。
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传承人选。傍晚收摊,她把孙明叫到后厨让他坐下。
“孙明,你来杜记多久了?”
“回师父,四个月了。”
“卤煮会炖了,水煮鱼会泼了,香石研的料也会用了。你觉得你学成了没有?”
“还差得远。卤煮的火候还得再练,水煮鱼的鱼片片得还不够匀。香石的料我只学了研野山椒和花椒,别的还没碰。”
杜小勺点了点头。“你学了四个月,基本功是够的。差的是眼界。你在御膳房待了三年,养成了一个毛病:什么菜都拿御膳房的尺子量。宫里的灶火跟路边摊的灶火不一样,客人也不一样。你得把尺子扔了,自己琢磨什么菜配什么火。”孙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师父,我尽量改。”
“光尽量不够。你得学着自己拿主意。明天开始卤煮的料你自己配,我不看了。配好了先炖一锅,我尝尝。我尝着不对,说出哪儿不对,你自己改。什么时候你炖出来的卤煮我挑不出毛病了,就算你出师了。”
孙明抬起头。“师父,那您呢?”
“我秋天办婚事,灶台上的事得有人替我顶着。你顶得上,杜记就交给你。顶不上,我再找别人。”孙明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认真。“师父放心。我顶得上。”
“行。明天开始自己配料。先炖一锅,我尝尝。”
杜小勺又把阿福叫进来。阿福比孙明小几岁,话少,手脚勤快。杜小勺让他坐下,他有点局促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“阿福,早市摊你盯了快两个月了。有什么想法?”
“回东家,早市摊卖得稳。侯三哥那帮人的早饭没断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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